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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尧学校长在离退休干部党校第一期培训班上的讲话

来源:学校办公室 点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12年07月04日 作者:——

改革求发展 发展促改革

(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老师们、老领导们:

大家上午好!

老同志是我们党的宝贵财富,也是我们学校发展的一支重要力量,大家在岗的时候对学校的发展和取得的成绩做出了巨大贡献,在离退休之后仍然发挥着建言献策的作用,继续做着巨大的贡献。我想,有一句话,我代表学校党政是可以说的,就是对老同志的待遇,我们都将采取就高不就低的政策,尽可能把大家照顾得更好一点,因为老同志很不容易,大家离职了、退休了,其他收入没有了。你们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我们要尽可能地照顾老同志,大家一起共享改革发展的成果。

我今天向老同志们汇报几个问题,一是为什么要改革,二是改革的目标,三是怎么样改革,就是今后的路怎么走。

一、为什么要改革

中南大学合并已经12年了,取得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发展的步伐也非常快,这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这里不多讲了。但是,成绩不讲跑不了,问题不讲解决不了,我这里主要讲讲问题。讲问题不是说中南大学落后了,相反,中南大学发展得很快。但有些问题是全国性的、也有些问题是发展快了积累下来的。这些问题如果不及时解决,可能就要阻碍我们学校的进一步发展了。

第一个问题是人才匮乏。虽然学校有16位院士,院士数量很多,工程院院士数量在全国排第二位。但是,我们优秀青年教师人数和能在全国有点影响的就很少了,我们虽然有34位“千人计划”人才,但是“千人计划”有一个培养过程,真正在国内产生较大影响尚需一些时日。另外,我们的长江学者和国家杰青获得者少得可怜,青年千人计划获得者也非常少。现在学校40岁以下拿到国家三大奖或者长江、杰青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湘雅的罗湘杭,39岁。

我们的中坚力量也成问题。全校一千多正副教授,但在全国有较大影响、能冲击院士的掰着指头数不出几个。我们在学术梯队、人才结构、拼搏精神等方面,与国家需求比,与兄弟院校比,都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总的来说,我们在人才队伍上有亮点,但亮点下面也还有大片的黑地,亮点没有照到。一所大学的发展,如果没有大批的优秀人才支撑,没有群星闪烁是不行的。

第二个问题是经费。我们学校地处中部,虽然是“985工程”高校,国家在投入上有一定倾斜,但与中南大学的地位和学生总数比,这点钱少得可怜。因为我们地处中部,没有地方配套,不像上海、江苏或者其他地区,地方1:1配套,而且那些学校985的钱要比我们多得多,比如清华、北大都是33个亿,上海交大、复旦是18个亿,我们只有5个多亿,就连邻省的华中科技大学的经费都比我们多。2011年,我校的运转经费是30个亿,清华是120个亿,华中科技大学去年的运转费也是40多个亿。而我们是53000名学生,其中35000名本科生,18000名研究生,学生数在全国是第五位,清华是3万多学生。

我们是三流的投入。反映在学校的财力上,可支配经费非常有限。我们的科研经费去年到校的是7个亿。这点钱不多。最近学校要评博士生导师的招生资格,财务查了一下,学校账上有20万元以上经费的,全校不到600人。而且,科研经费还是学校无权动用的。和兄弟院校比一下,北京理工大学的教师只有我们的一半不到,大概1400多名,我们是3400多名。我们3400多名教师和科研人员,科研经费7个亿,北理工1400多名教师和科研人员,科研经费大约12个亿;北京交大,大约1000名教师和科研人员,科研经费6个多亿;中南大学科研一直是强项,但我们的科研经费只有7个亿。这些科研经费主要由项目负责人掌握,学校只提成5%,这在全国高校里是最低的之一。就连这5%的提成,去年以前也是由学校科研部掌握,学校是一分钱也拿不到。但学校还要免费提供科研用房,提供科研人员的工资、奖金、津贴;当然还有其他的医保啊、安全呀等等服务。学校可支配的财政,就只有生均拨款;再有985和211的一点钱;还有网络教育学院、继续教育学院挣点钱;以及学生的学费;再没有别的地方来钱了。钱少,我们的发展和建设就受到了很大的制约。我们要涨工资、要盖新楼房、要买新科研设备、要为本科生和研究生建新宿舍、建新实验室、要装空调、要建数字校园、要改善食堂……没钱,难啊!

第三个问题是管理体制不顺。我们的管理体制,开句玩笑,现在国家一个部,一般就一、两百人,教育部是大部,也就470个编制,管理全国的高等教育和基础教育,还有留学生等等。那么,中南大学的机关是多大呢,我们有600人!还不包括校领导。我们的机关有30个处、600个人,管理着全校一个6000人的队伍,当然,还有53000学生。而这600人还不包括二级学院的行政管理人员,也不包括我们的保卫、后勤集团等的工作人员。大家想想看,是我们的工作多,还是我们的机关大了?!而在这6000多名教师里边,真正在一线的只有3000多人,包括教师和科研人员,剩下的有1000多工人,还有图书馆、档案、行政人员、辅导员等等,快占一半,基本上是这么一个状况。可以说队伍结构是不合理的。我们的机关不仅大,而且,预算也要占学校预算的较大部分,一年要4000多万,这4000多万就是机关的运转,主要是出差、吃饭,水费电费、房租都不在里面。

我们有30个二级学院,有50多家二级单位。有的二级学院真是10几个人来,7、8条“枪”。几十个学生,科研经费没有,学生分配很难,但还在坚持。一般来说,二级单位认为学校的权大了,管的多了。但二级单位呢?他们要干什么,例如进个人啦,要点办公用房啊什么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从来没有看到一个系统设计和计划。就象有句话说的:下面斗不过上面、上面搞不明白下面。

管理体制不顺的同时,管理能力亟待提高。办事不讲程序、不以人为本的事到处都是。就连我们的校务会纪要,都没有按严格的法律程序来写。我们的许多重要决定,不是在常委会、校务会上做出,我们的处级机构、公司自己早就做决定了,而且事后也不报告。其实,在任何一个法人单位,二级机构是只有执行权和建议权的,这是常识。管理能力不高,一是容易出事,二是效益不高。比如我们的企业和出版社,那么好的牌子、学校那么多的成果,但就是赚不到钱。湘雅的牌子到处都是,全中国好象都在和湘雅合作,但就是不知道利润在哪儿?而且,出版社也好,企业也好,事业编制的退休人员还是学校财政拿钱。你要是问问哪个出版社不赚钱,我可以告诉大家,中南大学出版社就不赚钱,而且,我们的办公用房还是免费提供的!

再一个问题,就是认识不到位。大家都认为学校很不错、都很好。这是对的。但是,今后如何发展?怎样在激烈的竞争中仍然有所进步、不落后呢?我们要建国际一流大学,但什么是国际一流大学,怎么样才能建成国际一流大学?我们距国际一流大学还有多远?可以说,我们大家,包括我自己都缺少深入的思考。

这些问题是在中南大学的改革和发展过程中,必须引起足够重视和需要认真解决的问题。这四个问题,一个人的问题、一个钱的问题、一个管理的问题、一个认识、也是哲学问题;是决定性的问题。事实上,由于这些问题的存在,已经在我们的教学科研上产生了较多不好的影响,例如:

在人才培养上。我们的学生在学习的自觉性、在价值取向、在责任心等方面,都令人堪忧。

前几天,我收到一名学生家长写的匿名信,他的孩子在我们学校上学。来信忧心忡忡:学生考试作弊带有公开性、普遍性。监考,研究生去的比较多,老师们不愿意去,因为监考不给钱或者给的少,耽误时间。研究生去监考,责任心就不那么强了,考场纪律相对就松了。还有监考的就是辅导员或班主任。但如果监考的正好是自己的辅导员或自己的班主任,学生们就欢呼雀跃,就公开抄,公开递条子了。考试时你抄我、我抄你,自己的班主任和辅导员是不会去抓的,班主任都不愿意自己的班出事嘛!

还有,老师要求严格一点就挨骂。前几天,岳华校长给我一封学生写给老师的E-mail,这个学生太不像话!任课老师要求严了一点,就写E-mail给老师,骂老师,什么“操你妈的”、“王八蛋”,等等,不堪入耳!你还是学生吗?你对得起老师的培养、对得起老师的教诲吗?我真的希望这只是个别现象!但个别现象也不好。我们要求老师要爱学生,但也决不容许学生骂老师!中南不容许邪气!

学生要好好学习。要培养正确的价值判断和分辨能力。要为自己、为家庭和为社会准备担当。不要只想着文凭,想着找个好工作。光想是没有用的。我们要在学校通过各种机会,培养自己的职业精神、创新精神,以及相关的各种能力。当你有了本事之后,还愁前面没有知己吗?还有些学生,可能连文凭工作也不想了。他们晚上上网,白天睡觉;或者是沉迷于其他不当爱好中出不来。当然,这些学生是少数,少数也很可怕,家长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有责任把每一个孩子培养成才。

第二,是教师,部分教师的对人才培养的责任心急剧下降。现在一些老师都想搞点科研项目,又能赚点钱,又能有成果。但项目也不好拿,需要关系、需要跑步前进,所以,在教学和人才培养上的时间就没有了。教授不上讲台、不讲课、不重视教学、不育人,大家说没有问题吗?带研究生也有许多值得反思的地方,我们有些教授,用人不育人,把研究生当作干活的劳动力,只想着让研究生干任务,很少想过要把学生培养成什么样的人和怎样培养人的问题。

再一个,科研方面,我们有几个亮点,比如材料、粉末冶金、超高速飞行器、大型复杂制造、生殖与遗传、基因、铁道的桥梁、隧道和高铁,等等。但是,大面积来讲,并不是很好。我认为是亮点很突出,但衬托亮点的面上是一般般。如果万一亮点一不亮,新的亮点很难冒出来。

还有,在管理上,我们行政化的趋势在加强,机构越设越多,大家都想到机关来。特别是我们的辅导员队伍没有出路,大家都想转向机关,因为不能老当辅导员。而机关呢,就这么大,不能再继续膨胀。而且,我们的个别二级部门喜欢用权、要权力不要服务,门难进、脸难看,还自主决策,代替学校常委会和校务会。

再者,我们的环境建设难度很大,既包括硬环境,也包括软环境。中南大学是全国73所直属院校中周边环境最差的。学校周围是从最原始的农村,一直延伸到最现代化的研究所。伯云院士那里是武警站岗,出去,马上就是摆地摊的,最原始的村落就在那里,这样的道路有好多条,都是从四面八方通到校园。我们校门口的广场,多长时间了,也没有修好,我们还出了7000万。

这些问题,都是摆在那的,不解决,就会影响发展。要解决,只能靠改革。

_baidu_page_break_tag_二、改革的目标

改革不能就事论事,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得有一个系统的策划和总体的推进。

我们改革的目标是什么呢?从大学建设的角度来讲,就是四个字:特色、一流。用八个字讲,就是中国特色、世界一流。就是怎么样把中南大学的特色进一步发挥出来,使她成为一所高水平的大学。一切改革,都是要围绕这个目标设计、围绕这个目标前进的。

这是一个长期目标。那么,从近期目标来讲呢,就是要提高我校的教职员工的工资和福利,赶上或者接近北京、上海的水平。同时,要提高我们的人才和学术水平,让优秀人才汇聚中南。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争取今后每年都要安排一定的经费,用于教职员工的涨工资和福利待遇。改革首先是要给大家带来实惠,要让大家生活得更好一点。同时,要把大家的活力激活起来,通过激发活力,推进工作。

在人才方面,具体来讲,就是要聚集一批国内外有影响的青年人才,特别是35岁以下的。我们最近搞了几件事,一件就是刘路,22岁的正教授级研究员,同时,我们6月25日搞了个新闻发布会,成建制地引进16位“千人计划”和杰青、长江。其中有6个是40岁以下的,这16个人都是国际一流的专家,10个年龄大一点的还在美国等大学或机构兼职,6个年轻人100%在中南大学工作,我们得有一批一流的年轻人才。

第二,准备在一些我们有特色的领域,比如新材料与制造、环境与资源、天然产物与人工合成生物、制药、生殖与遗传、基因、高铁、桥梁与隧道等方面要有些布局,结合着协同创新计划,争取有一些新的亮点、出一些大成果,继续支撑中南大学,使她在为国家的需求服务方面、在学术成果方面立于不败之地。

第三,就是逐步改革管理体制和机制,建立并完善现代大学制度;此外,还要建设数字校园和和谐校园。

在数字校园建设方面,我们已有好的进展。我们很快要开新闻发布会,有关公司准备无偿投入1.4个亿,来为我们建设校园的无线网和光纤网,同时,还要做一些应用系统,以及提供1000万的奖学金。下一个革命的浪潮是移动互联网,目前,正处在一个发展的过程中,中南大学要走在前面。

通过这些目标的逐步实现,到最后要建成一个什么样一流大学呢?我总结,有下面四条中的一条或二条就可以了:

一是在基础研究领域上对人类社会有贡献,就是要在人类知识宝库中贡献大克拉的钻石。作为一所大学,你在基础领域如果有贡献,你就站得住脚。我总愿意讲圣彼得堡大学。因为她不是人们经常提起的那种一流大学。但我参观她以后真的很感动!校园很破、楼很陈旧、教授工资很低,但是,门捷列夫是那儿的教授、门捷列夫符号元素表诞生在那儿。还有,搞电的人都知道的波波夫传播方程也诞生在那儿。他们有一座很长的大楼,很旧了。里面有一个长廊,长廊的两边,挂满了学校建校以来的教授们的照片和介绍,令人非常感动!我们要做让世界认可的科研,要做对人类知识宝库有贡献的科研,不能老跟在别人后面。现在有一个提法,叫disruptive research或disruptive technology,就是强调别人干的东西你不要搞,要是老跟在别人后面,我们的基础科研搞得越多会越落后。为什么?你搞的都是别人在搞的科研,你是帮助别人在做科研,人家提出来的思想,你在跟着做,写了很多论文,人家也有很多引用,但都是别人的。

第二,要有拉动社会经济产业的核心竞争力。湖南省不一直在搞“四化两型”吗?国家不也在强调创新型国家吗?我们为国家、为区域经济发展,用什么做贡献?为需求服务,怎么服务?就是要有核心竞争力的技术和成果。我们有一些好的成果,比如飞机刹车片等。但我觉得最好的,是我们卢光琇教授的生殖和遗传。我们可以去看看,湘雅大酒店每天都是满满的人,电梯根本就上不去,到处都是人,连周围住宿、做饭的,都是为她的病人服务的,有多少人在那一住就是半年。那真是拉动了一个产业,同时又造福千家万户。她给千家万户送子啊,“送子观音”啊!有创新、有技术、有产业、社会经济效益双丰收,很了不起。像这样的研究,中南大学要多一些,就了不得。像斯坦福大学,得诺贝尔奖的并不是最多,但硅谷就是斯坦福大学的教授和学生搞起来的,它有核心竞争力的原创性成果,这些成果拉动了加州、美国甚至世界的经济发展。加州的GDP排起来,在世界上是超过很多国家的,主要是靠什么,靠硅谷,靠斯坦福大学。

再有,就是要有在国际国内舞台上活跃的人才。我们中南也培养了许多优秀人才,例如,我们现任的省委书记有3个,省长有1个。还有大企业家,例如梁稳根、王传福等等;我们也有大科学家,例如王淀佐、黄伯云。这是不得了的事。这说明了我们学校在国内是很有地位的。但是,如果在国际上也有地位的话,我们就要培养联合国的秘书长、副秘书长,国际机构的理事长;国际知名的大学者才行。我们现在活跃在国际舞台上的人才太少。还有,我们的毕业生能直接到国外的跨国集团、国外的大学去就职的人太少,有一些也是在国外再上一个学位之后找到工作的。我们要有点志向,要让我们培养的博士一出去就在国外找到工作、去当助理教授。为什么美国的博士一毕业就能到我们这当教授,我们的博士毕业后不能到美国当教授呢?不过,这是个长期的事,但作为一流大学讲,这是个目标。

最后一条,要有跨越时空的文化积淀。大学要有自己的文化,不能没有文化,没有坚持。坚持就是文化。其实中南大学的文化还是有很好的基础的,中南人敢为人先、敢于坚持,很多事情想好了就敢干,而且不退却。这对大学、对科研和学术来讲,恰恰是非常好的,大学就是要创新嘛!

改革的目标是什么,远的近的大概就这么多。

_baidu_page_break_tag_三、怎么改革

怎么改革,实际上讲明白了,就是在资源有限的条件下,要达到这样的目标,采用什么样的路径最好?既要少折腾、少花钱,又要让大家心情愉快。另外,既要发展,又要不搞内部斗争。既要有不同意见的充分表达,又要不搞阴谋、服从大局。最怕的是内斗,内斗就把有限的资源斗掉了。你要不内斗,路径也比较好,又没有耽误,改革的成本就会降低。我们不内斗,把节省的钱拿来给大家涨工资,这不挺好的嘛!

所以,我们要选取一条相对好的路径,来激发大家的活力,来吸引优秀的人才,以教授治学,以学生为本,采取科教结合的办法,走内涵式发展道路,推进改革和提高质量。

我们还要注重提高中南大学的品牌。中南大学招生的分数去年才超过湖南大学1分,以前一直都比湖南大学低。其实在人们的心目中,在湖南省,人家肯定说中南大学不如湖南大学,不是说每个人啊,绝大多数人。在外省,很多人不知道中南大学在哪。我到中南大学来,很多朋友问我,你怎么跑到武汉去啦。中南大学不太注重品牌建设,人家连你在哪都不知道,更别提关心你是不是一所特别好的大学。其实中南大学很有实力,但品牌不行。所以,今年校友们提了一个很强烈的建议,不要再让人家把中南大学评为十大窝囊大学之一了,为什么窝囊,人家都不知道你,咱们怎么说也在全国前20位吧,搞得全国人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你说窝囊不窝囊。

那么,为了达到这几个目标:激发大家的活力,广揽中青年人才,提高质量和品牌。我们要推动六大改革,这六项改革都是以人事制度为龙头。首先是人事制度的改革,然后是教学与人才培养模式的改革、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科研体制改革、医学教育改革以及管理体制与机制的改革。

1.人事制度改革

包含这么几点:1)准入与退出机制改革,就是招什么样的人进中南大学,如果干不好,怎么样退出;2)晋升与评价制度改革;3)分配制度改革;4)高端人才培养与引进制度改革。

1)准入与退出制度。我们现在采用事业编和非事业编两种方式,对事业编和非事业编,我们都采用长期雇用人员和合同雇用人员两种。就是事业编有长期的,也有合同的,非事业编有长期的,也有合同的。那么,事业编和非事业编的区别在哪呢,非事业编是谁用人谁负责,他的养老和五险一金,由本人和雇佣单位交给社保部门,学校不再承担他退休以后和他看病的这些事情。这样一来,有很多学院和实验室,要雇用人的话,原来都得雇佣成学校的事业编,一进来就出不去了,如果机关或者二级学院自己去雇佣,把用人和服务的层次打开,用的人也是中南大学的教职员工,管理上是一样的,但是在医疗和退休等方面走社会化的路。同时,他在工资待遇上,可以根据需求,高一点,或低一点,按市场的机制确定,学校有关部门不再干涉。

2)晋升与评价制度改革。今后提职称,我们对教授要发多少篇论文啊等等全部取消,不做条件上的要求。只有一条,就是副教授升教授、教授晋级的时候,一定要看是否给本科生讲没讲课,讲得好不好、课时够不够?就是所谓的教授一定要上讲台。讲师不一定上讲台,要安心地搞科研,教授把课教好。但是,教授在讲课的同时,也是要搞科研的。我们现在是很多教授不上讲台,特别是大教授,不上讲台,不讲课。我今年自己还讲了几次课,当然是大课堂的给学生做的学术讲座,但我看也没多少跟进的,也没说校长自己去上课对那些不上课的教授们有什么震动。论文的篇数和档次我们全部取消,取消了怎么办,学校只控制指标,谁能当教授,谁不能当教授,由二级学院和同行投票决定。

各学院要成立相应的由教授组成的人事委员会,而且,人事委员会要两年一换届。投票和评审过程要公开。

3)分配的机制改革。分配要以学院为主、以教学工作量为主,发放奖金和津贴。今后学校不再针对具体个人。科研工作量怎么办呢,科研工作量要逐步过渡到以科研的间接费去发津贴和奖金的道路上来,不能全部由学校支持。对于青年教师,学校保证他们的津贴和奖金,让他们有几年的时间,进行创新性研究,期望他们在年轻的时候创造出好的成果。

青年人要努力进取,敢于拼搏,要到外面去争天下,别总是怨天尤人,总和校内比。

4)特殊和高端人才引进与培养。我们有个“531”计划,就是要汇聚50名左右的领军人才、300名左右的骨干人才和1000名左右的青年人才,当然,这是一个稍微长期一点的计划。对医口呢,我们准备100名左右的“名医工程”的计划,今年马上要启动30名名医。

2.教学与人才培养模式改革

在教学与人才培养模式改革方面,第一个是明确培养目标,中南大学定位主要还是工程师和医师等高级专门人才,相关领域的行业精英。为了达到我们的培养目标,我们要培养学生的价值判断和思考能力,还有交流能力,以及动手能力和学习能力,同时,我们也要培养学生的人文精神、创新精神和人文精神。那么,怎么样达到这个目标,我想有这么几点:

5)要重新梳理完善各个学科的课程体系。现在大家不重视课程体系建设,总是原来是什么样就继续什么样。或者有新方向出来了,再加点课或上新专业。很少去调整课程体系。其实,课程体系直接决定你的培养目标。培养目标不同,课程体系和课程设置是要有变化的。

6)名师一定要上讲台。名师和教授上讲台,是跟讲师上讲台大有区别的,教授毕竟干过科研、干过活,他脑子里有一种创新的思维,他会在讲课中把这些思维带出来。一个照本宣科的老师讲得再好,也不是好老师,他得有自己的思想,能讲出来才是好老师。

7)提倡多动手、多实践。特别是对于工科和医科,我们要多建一批实习基地,对医来讲有三所附属医院,同时,我们也在有计划、有步骤地增设附属医院,比如我们最近和湖南省肿瘤医院签了协议,湖南省肿瘤医院将成为我们湘雅医学院的附属医院,教学科研和人才培养都由中南大学进行,这个协议7月就要公布。我们湘雅口腔医院,批文已经拿到了,5月份已经成立,也马上会向社会公布。

3.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

再就是要推进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我们现在每年招5000名硕士、1000名博士,三年下来就是18000,实际上后面还可能稍微超过这个数,这也是个很大的数量。对于博士生和硕士生,我们的培养目标有两类:一类是专业性的精英实用人才,还有一类是研究型的学术人才。

8)分类培养。以前,我们对研究生没有进行分类。今后,对专业的精英实用人才,我们要走专业硕士的路子,不去太要求论文,但要求他动手和干活的能力、要求职业道德精神。我们现在的导向有个很不好的地方,就是要搞专业的人才去做学术,做基础方面的研究。比如我们的临床大夫,白天看病,但是为了提职称,为了增加SCI论文的指标,晚上还得去读基础研究方面的论文,去做基础研究,去写论文,写的东西和自己的临床没多大关系,甚至毫不相干。这种导向要改变,临床就是临床,临床大夫最重要的是提高临床水平、提高治病救人的水平。要搞研究就搞临床方面的研究,就是在你看病的领域,发现新问题,解决新问题,从而达到提高临床技能的目的,使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大夫。你不能一边看病,一边做跟你毫不相干的基础研究,人又累,做出来的论文又不咋地,没太大的用处,搞这样的研究干什么?所以,我们研究生也一样,对于专业型的研究生,就是培养你的专业技能,培养你的工作本事,提高自身的专业技能和经验,提高自己的职业道德。对学术型的研究生,就是培养学术科研能力,好好地做研究。

今后,我们的博士也分为两类——学术型和专业型。现在以学术型的为主,专业型的为辅,以后要逐步扩大到硕士生全部走专业化(现在是学术型和专业型各占一半)。但是我们的导师队伍对这个还分不清,不管是学术型还是专业型,都是按一个模式来培养。导师队伍状况也是被导向弄成这样的。今后不再要求专业博士写这么多的论文。比如这次的八年制毕业就不要求论文。对于学术型的,就加强科研能力的培养。

我们的研究生数量比较大,是我们科研的一支重要力量。现在为什么要推进研究生培养机制的改革?因为我们把研究生当做创新的主力军。我们要求带博士生的导师要有科研经费,没有经费不带研究生,钱太少的也不让带研究生。今后,没经费的导师带研究生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导师特别有名气,学术造诣高,大家公认的,另一种是虽然现在没有经费,但马上能拿到经费。

所以在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上,我们目标定了以后,就改这么几点:

9)学科设置权。大家都知道,原来博士点很难评,现在比较简单,学校定了就可以了,主要是以教授为中心自主设置博士点。这样一来,学科交叉就容易了。教授有了新想法,就可以报新的二级学科博士点,博士点的名字由自己定,稀奇古怪也可以(名字久了就自然了)。比如说“物理化学”,开始大家很少把物理和化学搞到一起,但时间长了就自然了。再比如,天体数学,都是几个不同的领域结合起来。包括“计算机艺术”,以前谁会想到计算机还有艺术啊,但是“计算机艺术”就是一个很好的博士点,在国外搞了几十年了。这就是博士点设置的改革:以教授为中心,以需求为导向,以经费为支撑。

10)博士生招生制度的改革和博导遴选制度的改革。博导的认定标准就是“四有”——有博士学位、有科研经费、有科研项目、有学术地位。没有就不能遴选为博导,要不然博士生跟着你也没活干。没钱、没有项目,就不能带博士。

11)设置研究生奖学金。尽管我们钱不多,但是对于博士生和硕士生这些科研的主力军,我们对他们实行全额奖学金,学费全部免掉,同时保证他们在学校的生活费。今后我们中南大学的每一个博士生、硕士生都发一定程度的生活费,硕士生少一点,博士生多一点。除此之外,导师还发“三助”(助教、助研、助管)的津贴,使得大家在学校的生活和科研有一个基本的保障。

4.科研体制改革

另一个改革就是科研体制改革,改革的目标是原始创新与协同创新相结合。

12)原始创新主要依靠个人,依靠个人思想的火花。这种创新主要是个人的智慧和灵感,例如刘路。这种创新往往花钱很少,但需要环境宽松。爱因斯坦提出了两个相对论,一分钱没花,他就是当图书馆管理员坐那想出来的。所以,真正的原始创新的研究,需要的是宽松的环境和基本保障,需要我们的研究人员能坐冷板凳。我们要给青年教师一个宽松的环境,让他们有一段自由的创造时间与空间。协同创新是团队的事,需要大家合作。要瞄准国家需求、地方需求,组织、团结专家们、企业同行一起合作来搞。

我们准备每年拿出3000万资助100名青年教师。为什么100名?因为学校在校的教师和科研人员大约3500名,25岁留校到60岁退休,工作35年,每年刚好退100名,所以每年100名刚好形成一个循环。

13)我们准备在几个大方面瞄准一些大成果:第一个就是让总书记和总理能安心睡觉的,超高速材料,在中国,只有我们一家能做;第二个就是碳碳飞机刹车片;第三个就是航空发动机材料。航空发动机是我们国内都做不出来的,其核心是两个问题,一个是叶片,一个是涡轮,做不出来,主要是材料不过关,我们希望在这方面有所突破。第四个是高铁空气动力学,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高铁碰撞实验室,实验室可以在0.5秒内把高铁模型加速到500KM/H,碰撞以后,取得各项数据,我们国家高铁建造的很多数据都是从我们这个实验室拿到的。全世界只有两个这样的实验室,一个在英国,一个在我们这里。我们的是最先进的。我们打算再投5000万,把实验室建得更好。第五个就是超大型高复杂的制造,我们在这方面是领先的。第六个是人工合成生命,这个目前应用主要是制药,但这个学科方向估计100年也不落后。还有就是生殖与遗传,这方面我们卢光琇教授在国际上是领先的;再就是夏院士和周院士的基因诊断与基因治疗。我们的湘雅也是可以出大成果的。例如,器官移植和中子刀等,我们准备引进国际上第五把、国内第一把中子刀。

14)大部制。

15)加快科研成果的转化。我们已经出了个规定,希望教授能把横向的钱都拿到学校来,科技成果转化的收入,50%奖励给个人。

5.加强临床医学研究

我们要加强临床医学研究,提升临床水平。我们准备设一个基金,每年学校拿出一笔钱,对那些搞临床的大夫,对他们在临床发现的问题,进行资助,提高医疗水平。在医学教育改革上,我们做了这么几件事:

16)成立医学教育委员会,统筹管理医学教育工作,我自己担任主任,统一决策医口的大事。

17)加强八年制教育。我们八年制学生进来分数比较高,生源质量很好,我们准备由学校和医院出钱,利用我们与国外高校紧密联系的优势,把八年制学生中的一半送到美国去学习2-3年,进行中西结合培训,接受最先进的医学教育,接受不同的文化,然后回来,成为我们湘雅的大夫。我们准备连续送十年,每年送50个去。如果这500个有一半留在湘雅,我们就有250个左右中美合作培养的好大夫。

18)重视临床和转化,实施名医工程和临床研究。基础虽然重要,但临床也非常重要。现在很多医生一当了临床主任医师,就觉得没有奔头了,平时看病很忙,业余时间就洗洗脚啊、打打牌啊。我们希望通过名医工程及临床研究项目的实施,来带动医院的主任医师和学科带头人,更进一步提高水平,争取在今后不远的时间内有临床的院士出来。

19)适当发展专科医院。同时,要鼓励增加医院员工的收入。

6.管理体制与机制改革

20)一要下放办学自主权,学校层面主要是制定政策,操作和实施都放到二级学院。

21)二级学院要以教授治校、教授治学为主。学院的大事,决策要讲程序、讲道理、讲情义。不能简单地书记、院长说了算。学院要按照相关规定组织成立分配委员会、人事委员会、研究生学位委员会和教学指导委员会等,通过民主决策对学院实施管理。教授们参与决策权力大了,是不是都往自己口袋里弄啊?没关系,两个办法:一个是公开,所有的决策事项都要公开;二是任职不准超过二届,一届只能干两年。为了监督,每个委员会所做的任何决策,必须公开公示,对于重大的、涉及教职工利益的问题,要交教职工大会通过。

另外,可能要根据发展的需要,逐步调整二级学院及机关的设置。我个人感觉,现在有些学院太小,有些也没必要;只要设了学院这个机构,就要设院长和书记、办公室主任,有的学院就七八个人,但五脏俱全。我们这种学院不少,无形中增加了很多管理成本。另外,还去争资源,房子啊、经费啊、学生啊。现在有的学院一年招30名学生,如果按照前面的生均拨款给他们,那就活不下去。

再有,要进一步办好中小学。中小学对学校发展非常重要,对稳定教师队伍和培养下一代是有非常重要作用的。我们的中小学现在是没有“户口”,是拿着高等教育的钱来办的。高书记和我也在积极向教育部反映,希望能尽早把中小学的“户口”问题解决。如果“户口”问题解决了,我们的中小学就会更上一个台阶。一旦我们的“户口”问题能够解决,我相信,能把我们的中小学办成长沙市最好的中小学之一。目前,我们为什么使不上劲呢,因为它是“黑人黑户”,名不正言不顺,你有劲也没法使。

今天,由于时间关系,我给大家报告一下学校发展的基本想法,各方面都还不很成熟,有不对之处请各位老同志批评指正。同时,也请大家多关心学校的工作,很多老同志给我写信、提建议,我觉得挺好,我会尽可能的给大家回复,好的建议尽可能地采纳。

谢谢大家!


图说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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