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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记全国教书育人楷模金展鹏

来源:新闻中心 点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11年09月20日 作者:

他是轮椅中展翅奋飞的鲲鹏,翻动扶摇羊角,直上科学的五彩云端。他是中南教坛不倒的柱,不垮的梁,凭超凡的意志,动心忍性,坚韧不拔,悲苦前行,描成最壮丽的生存风景,写成最感人的生命乐章,搭成最牢靠的人梯,燃起最明媚的精神灯火,塑成感动五湖四海、闻名异国他乡的教师楷模。他,告诉你“导师”的真正含义。

初秋的清晨,清风拂面而过,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这样的好天气,金展鹏院士是一定要出来走走的。从红砖蓝瓦的院士楼出来,绕过清可见鱼的观云池,穿过两旁的绿树浓荫,到特冶楼或者米塔尔大楼的办公室,这个不变的路线图陪金展鹏走过了十来个春秋,也是他的学生们心中最美的课堂。

最美课堂

金展鹏是做相图研究的,早在30年前,他首创“三元扩散偶———电子探针微区成分法”,折服了国际相图界,被国际上称为“金氏相图测定法”,国际同行们敬佩地称他为“长沙金”。他把他的知识、学识悉数传播给了自己的学生,他的学生大多跟他一样做研究相图,且卓有成就,在国际上被誉为“金家军”。

1998年,因严重的颈椎病,金展鹏全身瘫痪,全身仅脖子以上部分可以动弹。这种情况落在谁身上都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打击,更何况是事业正处于巅峰之际的金展鹏。然而,就在大家的扼腕叹息中,病榻上的金展鹏开始了与从前截然不同的生活。只是,与从前步履匆匆的生活不同的是,金展鹏的生活开始沉静如水。每天,读书、思考,成为金展鹏生活的主要内容。为了看书,金展鹏让夫人胡元英帮着举手翻页,让学生读给他听。时间久了,谁都坚持不了。后来胡元英想了一个办法———她找来几根废弃的木条,钉成一对三角架,固定在床头,书就“俯”在两个三角架之间。从此,金展鹏就是通过这个三脚架读书、阅读修改学生论文、申报课题。沉静如水的生活表面下却是波澜壮阔,金展鹏的生活也别有洞天。2003年11月,金展鹏被评为中科院院士。

很多人诧异金展鹏是如何从困境中崛起的。后来,金展鹏说,生病的初期,自己也灰心彷徨过,但是总不能这样躺着等死呀!虽然身体不能动了,可是头脑还是清楚的,我还是要搞相图研究。而且手里还有几个学生没有毕业,不能对不起他们呀。

于是,从病重的初期起,金展鹏就把学生们叫到病房,让他们把文章一段段念给他听,论文一页页翻给他看,他则逐字逐句告诉学生纰漏在哪里,怎么修改……在住院的整整9个月时间里,他全部是这样过来的。学生是金展鹏的主要精神支柱。胡元英经常在他生病的时候说 “这个时候有学生打电话来就好了”。因为只要学生一打电话,金展鹏的精神就好了很多,忘记了身体的任何不适。后来,身体好些了,学生们便推着轮椅上的他,徜徉在校园的小路上,也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天气好的时候,金展鹏也会让学生们在图书馆前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一起在蓝天下绿草间讨论问题。走在路上,他们一起聊学问,也会一起聊生活。学生们称这是他们经历过的“最美的课堂”———有花鸟虫鱼作伴,有清风艳阳相随,还有金老师给予的心灵滋养。

为师之道

在中南,金展鹏不仅以 “霍金式的院士”闻名,且以培养出了许多高层次人才的“导师”著称。这些年他培养的41名研究生中,有30人先后出国深造,有20多人被选派参加国际会议,美国相图委员会20多名委员中有6位华裔学者,其中4名是他的学生。金展鹏不仅以“长沙金”闻名国际相图界,且带出了一支日渐壮大相图研究领域的“金家军”。

许多人很好奇:金展鹏怎么能带出这么多优秀的学生?金展鹏说:“我带学生,没有别的绝招,就是诚恳。”简简单单两个字——诚恳,在学生的眼里却有着丰富的内容与含义。

入选“千人计划”的赵继成教授是金展鹏早在上世纪90年代的学生,他说:金老师之所以能培养出那么多高层次人才,我想最大的原因是——金老师不仅倾其所有帮助学生,培养学生治学的兴趣,培养学生的创新思维,而且引导学生要瞄准研究前沿,挑战世界难题。——这是金展鹏从自己的治学经历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没有兴趣就没有动力,没有创新思维就没有突破,没有一流的眼界,也就没有一流的成果。金展鹏希望尽自己所能把学生带到一个好的平台。

在美国德州仪表公司从事电子材料研究的资深科学家曾科军在做学生时,一次写论文时引用了第三者的文章,金展鹏硬是让他远赴沈阳和北京,找到原文才作罢。曾在日本做了两年博士后研究、现在学校工作的刘华山教授说,1991年他保送读研到金展鹏课题组时,他选的课题是国家超导攻关课题“氧化铋超导体体系相图研究”,通过无数的实验,他提出了氧化铋系多元体系的零变量反应。按说一个硕士生能有这个发现已很不错了,但金展鹏不满足,在肯定这个发现的同时,还提出了更多的问题。“我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对相图研究的认识有了新的提高。”刘华山说。在金展鹏的严格要求下,刘华山的论文在国际相图学术会议上获得高度评价。——“严师出高徒”在金展鹏这里体现得更加严格和具体。

芬兰赫尔辛基工业大学博士后余浩说,他读硕士时,参加了金老师的一个863课题,到北京参加年度项目总结会,按惯例是课题组负责人也就是金老师发言。但金老师硬把20多岁的余浩推出,并几乎是一字一句地教余浩怎么说,余浩终获成功。此后凡这样的事,他都把学生推在最前面。而且千方百计为学生提供一切可能的深造机会。1998年金展鹏病倒后,其所领导的研究室人手更为紧缺,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金展鹏还是坚持先后将十几名学生送到国外深造。——尽可能地为学生搭建好的发展平台、提供好的锻炼机会,金展鹏甘愿做托起学生的阶梯。

在科学研究中严格有加、引领学生站在研究前沿的金展鹏并不以严肃、威严的面貌呈现在学生面前,在学生们眼中,金老师没有高高在上的疾言厉色,从来都是微笑的,连眼睛都是会笑的。即便是教导,也是“润物细无声”的。

博士生龚伟平还记得,有一次,写了篇文章随手拿了张废纸打印后送给金老师看,结果躺在床上的金老师不仅费力地读完了文章,还告诉她:“文章的背面你看了吗?上面有很重要的信息。”龚伟平一看,原来废纸上有半篇最新的科技资料,她感动不已:“我健全人都没注意到的东西,躺在床上的金老师怎么会‘透视’到?”从那儿以后,她也会格外注意事物“背面”的东西。

金展鹏说,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愿我的学生都超过我”,这辈子最大的安慰就是有一批好学生。

老师是我们心灵深处的一盏明灯

除了学问,学生们谈起金展鹏说的更多的是,老师对他们品格、信仰的影响,他们说:“金老师是我们心灵深处的一盏明灯。”商学院的一名学生赵朝阳是金院士在路上偶遇相识的,她说:“虽然金老师没有给我上过一堂课,但他教给我的东西足以使我受益终生,那就是坚强乐观,严谨治学。认识金老师这两年,是我成长最快的两年。”

乐观是金展鹏教给学生们面对生活的最大法宝。许多学生看到他的现状,难免黯然神伤,他却安慰学生说:“我只不过是换了一种生活方式。坐在轮椅上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以前没有时间想,或者静不下心来想的问题,现在却可以想得很清楚、很透彻。”

在治学育人上,金展鹏以严谨而闻名。就在他病后,其严谨治学态度仍丝毫不减。他要求弟子每两周汇报一次科研进展情况。学生的每篇论文他都要亲自审读。哪怕是标点符号,他都会细致地加以评点。

金展鹏常常告诫自己的学生,科学领域来不得半点虚假,要不死后都会被人“追认”为学术骗子。

这么多年来,面对学术领域浮躁、虚假之风,金展鹏以自己的言行为学生们树立了一面镜子,为学生们拂去“心灵的尘埃”。金展鹏对学生的实验、论文指导入微,却很少把自己的名字放在首位;金展鹏的课题项目不少,经费也不少,但是大家从来没见他为自己私自报过一分钱,课题提成他拿的和学生一样多;出差去,他和学生一起挤住在最便宜的招待所……点点滴滴,学生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金展鹏病后,行动不便,要想出去“溜达溜达”,完全要靠轮椅。但是,凡是和他接触的人会很惊奇地发现:金老师知道的可真多。金展鹏说:虽然我不能走,但是学生就是我的眼睛和腿,他们可以去我去不了的地方,告诉我他们看到的东西。

风和日丽的日子,金展鹏一定会坐着轮椅出来走走,他的身边也总有一二、三两年轻的学生,推着轮椅一起慢慢行走在中南的校园。宁静祥和,宜情宜景。


图说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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